從前都沒出過國,第一次出國就參加長達十天的營隊,還遠赴大陸北京和雲南。
許多人都會問我怎麼第一次出國就選大陸?應該要選歐洲美國或日本,不然就是許多人謠傳大陸的可怕,讓我們家人陷入愁雲慘霧,好像大陸真是黑暗大陸。當初由於好友艾莉相邀,以為只是單純校際交流的旅行,沒想到交了錢以後才發現是個營隊,還要和對岸大學生同組編報、排版、寫稿,瞬間好像誤上賊船一樣,懊悔不已。但想著能夠跟許多好友一起同遊大陸,黑暗大陸的陰影被友情的光芒掩蓋,排版寫稿的壓力都被朋友的熱情解除,於是第一次出國就獻給這個營隊。
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撘上飛機,在轉機的途中幻想著初次見面的情景,排練著該有什麼應對及表情。但是一出關,就看見熱情的大陸學生們在等待我們,明星般的禮遇,讓我真是腦袋一片空白,緊張又僵硬的表情像是第一次上台自我介紹的小學生。踏出機場的冷風及低溫,我才終於認定到了北京。
這十天的行程排的匆促又忙碌,每天醒來都有不同的行程迎接著我們。在北京濤哥、戎韜成為我們導遊兼玩伴,他們兩個就像哥哥、姊姊兼褓母,對於人生地不熟的我們盡最大耐心。
第二天是北大校園巡禮,除了開營典禮上有精彩的演講,徐泓老師分析多年精闢報業獨到見解,從演講中瞭解兩岸報業發展的不同,當我們在台灣只關心自家報業的同時,對岸的報業卻也悄悄興起,比我們想像中成長的更快更健全。聽完整場演講,我領會到要更關心台灣之外的傳播世界,大陸的報業雖然離台灣看似遙遠,兩者看起來完全無關,其實彼此有種不可忽視的相互影響性,相信在未來兩岸的傳播界的發展將是密不可分。
中午享用北大韓國餐廳的美味料理,吃完飯則是自由參觀北大校園。也許是世新的校地太迷你,看見北大校園典雅又寬廣,處處是歷史悠久的古蹟和高大的樹木,內心總有羨慕之情,只能安慰自己:在世新趕課至少不會遲到。校園裡面有一個未名湖,可以容納數百個人同時滑冰時,大家在湖上第一次與冰親密接觸,都像小朋友一樣,開始玩起滑冰遊戲,即使跌了四腳朝天仍是哈哈大笑。
下個行程安排血拼學殺價,大概是在台灣殺價經驗不夠充足,北京人在交易時嗓門總是特別大聲,剛開始我們總是因此瑟縮,彼此小心翼翼觀看店員反應,很擔心說錯話反遭店員報復,幸好這一切都是我們多心,後來也漸漸「殺」出心得。
晚上安排觀看中國雜技,第一次看到中國傳統雜技大家的表情都是驚訝又新奇,怎麼會有人想把杯子頂頭上或是倒立著走路?俗諺說:台上十分鍾台下十年功!恐怕是這次雜技觀賞最好的心得寫照。
別以為學術交流就沒有「夜生活」!我們在這個晚上首次體驗北京酒吧一條街的燈紅酒綠。每間店的裝潢各有特色,不是傳統中國風就是極簡冷色調。與台灣不同的是,他們的服務生喜歡在店外拉客,讓我們這群外地人感到相當新奇。
隔天參觀中國傳媒大學,這間大學沒有北大那麼歷史悠久,但卻是頗具盛名,從學生們自製的影片中,不乏許多名人臉孔。王暁紅教授自豪的表示,這就是中國傳媒大學學生的活力。王暁紅教授也準備了一堂精彩的演說,主題是中國電視媒體的發展。我在演講中學到兩岸不同的用詞,像是「上星」、「欄目」等,王暁紅老師還播放了一些新聞片段,讓我們更能具體瞭解大陸電視媒體的現況。
當天中午大吃北京烤鴨,這是我這次旅行最期待的一餐,在台灣的港式料理總會有道烤鴨,但是今日總算品嚐正統且地道的北京烤鴨,果然不負盛名,還有人打包回去當夜宵呢!
下午攻上八達嶺,古代秦始皇還真是整人,蓋了一道不見盡頭的城牆,讓幾千年後的遊客在這裡揮汗如雨,就為了證明自己上過好漢坡!為了面子咬著牙根,我們這群二十出頭的青壯年,怎麼能比羅暁南老師的體力還差呢?晚上在八達嶺溫泉度假村洗溫泉,解除下午萬里長城上勞動的疲勞。
第四天回到紫禁城,迎接狗年第一場大雪。真的沒想過下雪就像下雨一樣,雪花紛飛碰到臉上就像雨水一般滑落,在台灣準備的厚重雪衣終於登場。從小生長在熱帶的大家對這場大雪感到新奇莫名,雖然北京學生們的眼裡下雪是家常便飯,但也被台灣學生的歡欣鼓舞所感染,於是跟著興奮起來。然後氣氛莊嚴高貴的紫禁城變成我們打雪仗的地盤,即使頭髮眉毛睫毛都結層霜,大家玩性不減,笑聲迴盪在靜心殿,乾隆皇一定沒想過吧!
下午參觀很有錢的北京電台和青年報,對於媒體發展的經營跟規劃,兩家性質截然不同的媒體,卻都擁有同樣的野心。在台灣廣播電台不是主力媒體,但是北京電台台長的眼裡電台的未來仍不可限量,值得台灣電台省思。看到北京地方各種媒體蓬勃發展,台灣的地方媒體存活量卻是屈指可數,令我格外感慨。
接著搭飛機到昆明認識另一批新朋友,雲南溫暖美好,人情味也跟台灣一樣濃厚,在雲南我們認識了張昆、春曉、玉芬,他們三個人很像台灣大學生,玩的遊戲、說的話、看的電視節目都很台灣味,於是與我們這群台灣大學生一拍即合,在剩下的行程和我們、濤哥變成十人小組形影不離。
在雲南首先聽到張宇丹教授以活潑生動的方式介紹雲南十八怪,讓初到雲南的我們對雲南有大致輪廓。接下來的旅程中享受石林美景、大理古城,這些雲南美景,都是以前在地理課本看過,現在卻是完完全全真實的呈現在我們眼前,讓人格外感到不可思議。
在火車上過夜的新奇體驗,四個人擠在小空間中,蓋著潮濕霉味的被子枕頭,看著車窗外繁星點點,有著皎潔的明月,伴著火車規律行進,我想將是此生都不會忘記的夜色。,麗江古城的懷舊雅緻,彷彿時光倒轉成為古人。住的旅館則是我這趟旅程中最驚艷的落腳處,古色古香的木雕窗櫺,方形的旅館建築將全部團員圍在一起,大家爭相旅館內拍照留念。
西雙版納的潮濕悶熱,在植物園過夜的我們玩了一場刺激的枕頭仗,睡眠不足的彼此醒來享受大量天然的芬多精,帶來身心無比舒暢,是台北無法給予我們的純淨SPA。下午化身成彝族傳統潑水節的主角,有仇報仇有冤報冤,互相潑水解恩仇,在溫暖的陽光照射下,濕淋淋的衣物頭髮也漸漸烘乾。
到了最後一天,大家徹夜寫稿認真排版,還記得截稿前的匆忙和緊張,在降版後全都成了歡呼,慰勞我們的是一張張印刷精美、屬於我們獨一無二的報紙。
在這十天的旅行中我們夜夜狂歡,就深怕錯過相處的瞬間;我們餐餐舉杯歡暢,為了慶祝彼此相知相惜。晚上的送別晚會充滿歡笑與淚水,我們相擁因為彼此不捨,我們流淚因為害怕離別。我從來沒想到因為新聞營隊而認識對岸的好朋友,他們認真溫暖善良,讓我忘卻旅途中行程的匆忙;讓我忘卻旅行中路途顛簸不平。這次交流本著學術溝通的目標及文化交流的理想,這些口號都太崇高。卸下標語,十天來我更感受到人與人之間最單純真實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