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台灣到大陸,有多遠的距離?

      港龍航空的班機只花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跨越了那道滿載歷史愛恨的海峽,把我們送到了福州。那天,我的手錶顯示出的日期是西元200978日。

甫下飛機,福州的豔陽有如潰堤的浪潮襲捲每一個台灣學生。機場的大廳前,已等候了近兩個小時的大陸學生們此時高舉旗幟和名牌,高呼歡迎我們的口號,那熱情竟也和不遠處的豔陽一般令我們感到心頭油然而生一股欣喜的灼熱。

 兩岸大學生新聞營,拉開了序幕。 

這個營隊是由世新大學觀光旅遊中心所舉辦,到這次已是第九屆。在長達十天的營期中,台灣學生將和大陸學生同行同住,參訪各地媒體與著名傳播學院,同時遊覽當地風景名勝。使兩岸的大學生能體驗彼此的文化,同時學習彼此的優點。

 我在來到這片土地之前,十分好奇我將面對是怎麼樣的一群人?在這之前,我對大陸大學生的印象似忽僅止於五四時期在操場焚燒日貨的北京大學學生;或是在天安門廣場捍衛自由的熱血青年。卻孰不知原來他們也和我們一樣,喜歡在籃球場揮灑青春,晚上和三五好友到電影院看午夜場的電影。這些人雖然有著令我感到敬佩的學識和氣質,卻也讓我感到在台灣鮮少體會的親切與接納。

  還記得我們第二天參訪福建師範大學,那所學校足足有一個新竹市區大。校園裡的精美建築與設備讓我幾乎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在這麼完美的環境中求學。元文謙,和我同團的福建師範大學學生對我說,這所學校雖然不是當地的第一志願,但她很榮幸身為這所學校的學生,因為在這裡她們得其所好,學習到了自己所喜愛的事物。 

在這次的行程中,有登爬武夷山。當天攝氏38度,武夷山的巔峰下盡是危岩與斷壁,我們在幾乎垂直的山崖上寸步前進,每一步都彷彿讓自己體內的水份更加乾枯。烈日曬得我們睜不開眼,汗水螫在我們因摩擦而撕裂的皮膚上。很多人想放棄,但眼前除了往上的峭壁,背後是萬丈之深的峽谷,我們沒有退路。只有在自己的汗水中掙扎往上爬去。前人的水喝盡了,後人馬上遞上自己的水壺;後人的腳步軟了,前人立即幫他們背起行李。在武夷絕頂之下,我們拒絕放棄,我們拒絕失敗,我們選擇了攜手共進。我們告訴彼此:我們一定要一起站上山頂,一覽過去的艱難與痛苦,揮汗高歌。

當我們踏上山頂時,夕陽已斜,我們已經沒有氣力高歌與歡呼,只有攤坐在山頂的石階上,看著來時的長路,和著滿身的汗水,我們衝彼此微微一笑。

 在今天日落之前,我們都已是自己的英雄。  若要說起這次營隊最讓大家難以忘懷的事情,莫過於在廈門日報編輯新聞營特刊了。我們在之前幾天已經決定了我們各版的內容與主題,也完成了大部份的稿件與照片,我們將在廈門日報的編輯室裡將最後的版面做最後的修飾。我們每人都各司其職,廈門日報也很熱心地派出他們的專業美編來協助我們。第二天的廈門日報及晚報也都刊登出我們在該報社編輯新聞營特刊的新聞。         一直到我們臨走那一刻,我都不知道我對大陸這片土地有著如此深厚的感情。這種感情和我對台灣的愛全然不同。若台灣是我敬愛的母親,那大陸肯定是我迷戀的情人了。

        從台灣到大陸,有多遠的距離?這個簡單的問題不知問倒了古往今來多少政治家,但對我們而言,一道海峽隔開了一縷斬不斷的友情。這種距離雖一水之遙,但也許這種距離對我們這群年輕人來說,正遠的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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