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最苦澀的等待——因為思念
臺灣之行撞擊了我心房的某個角落。
原來人與人的交流可以這樣簡單,這樣密切。
以至於我用「兩無」來概括:交流無限,情意無價。法國手工製作的薄紗長裙讓我愛不釋手,德國風光秀美的萊茵河畔讓我流連忘返,在韓國KBS舞臺上得到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給我帶來的歡樂等等都不能和這次交流的成果相比。這種血濃於水的感情交流才最容易打動人心。見到他們,就像是見到了自己分別多年的親人。在分別的時候哭得西哩嘩啦的事情,在我,是從來沒有的;分別的時候用擁抱來表達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這次臺灣之行,這些都成了事實,不僅有,而且抱在一起哭成一團卻怎麼也不願意分開。現在就連稱他們是「臺灣的朋友」我都會覺得太生疏了。我們中的許多人成為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在我們看來,大家都是一樣的,擁有一樣的血液,一樣的文化,我們本來就是一模一樣的,我們不分彼此。我們用實際行動回應余光中老先生的話:「不要為了五十年的政治而拋棄了五千年的文化。」
短短十天的臺灣之行,為我們和臺灣的大學生們建立起來了最真摯的友誼。回到學校裡,大家都忙著相互聯繫,利用網路進行進一步的交流。大家都成為了好朋友。
怡玲姐在她的Blog上寫道:
十天的相處完全顛覆了兩岸對彼此的迷思
不管是北京、復旦或是台灣學生
十天的相處完全顛覆了兩岸對彼此的迷思
這才是最有意義的地方
政治是我們無法改變的
我們所能做的就是拋棄一切過往的成見
用最簡單的心情看待彼此
我想,整個新聞營最重大的意義就體現在這裡吧。新聞是喉舌,新聞人是喉舌的喉舌。在我們彼此消除成見的同時,理解隨之深入,感情隨之交融。再過幾年,我們這一輩人是這個社會的脊樑,我們新聞人將是兩岸的對話者和合作者,也祝願這樣的交流能夠繼續下去。
對於我個人而言,這次交流也意義深刻。這是我第一次得到我自己想要的。以往數次,我獲得的評價是「很棒,歌唱得太棒了」云云;聊天的內容也多是音樂、唱歌、表演等等。我自己也喜歡別人誇獎我這方面的能力,畢竟練習了那麼多年。但我也不得不承認,我不希望別人只看到部分的我,我會唱歌的這個特長遮蓋了我其他方面的能力。我渴望與人交流,也渴望讓人瞭解真正的我。曾經在法國、奧地利、美國、韓國的舞臺上,觀眾們給我的掌聲經久不息,那個時候我也很激動,但每每激動過後,留下的是一種惶恐和不安。大家的歡呼聲、掌聲越熱烈,我越置疑我在其他方面的能力。這次作為代表北京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的唯一一個研究生參加新聞營,其實壓力還是比較大的。唱歌,在哪裡唱,用什麼道具唱,和誰一起,唱什麼歌都無所謂,從早唱到晚也沒有關係。但是要拿出一個研究生應該具有的學術研究水準提問題,發言,接受訪問,其實並不容易。這個挑戰對我來說還是第一次。
臺灣之行的行程安排的很滿,大家從墾丁那夜開始透支體力,之後的會議上常常睡倒一片,我卻絲毫不敢鬆懈。最後在參訪臺灣中央廣播電臺的時候,我的體力已經瀕臨崩潰了似的,在接受「鳳凰」採訪的時候,感覺好像大腦已經停止轉動了。當時連「橄欖樹」的歌詞都被我忘記掉了。
這個採訪結束了之後,瞌睡蟲已經明顯佔據了優勢。但是,我在接受下一個專訪的時候,又清醒了過來。瞌睡蟲被臺灣中央廣播電臺的那個電臺主持人丟過來的一連串的問題給嚇跑了。他問的問題都很尖銳,針對性、導向性很強。他承認他最後問的問題非常難回答。因為我是傳播學研究生二年級,馬上要畢業,面臨職業選擇,所以他問的最後一個問題的大意大概是:如果現在臺灣和大陸的媒體都給了我工作的機會,你願意去哪裡,有可能是大陸一般的媒體和臺灣非常棒的媒體相比?他這是一個假設性問題,如果我是外長等官方發言人,我也可以選擇回答:「對不起,我從不回答假設性問題。」我不是。但我的回答最終還是沒有給他想要的答案。我的回答大體是說,我選擇一個職業,一份工作,工作地點在哪、媒體強壯與否並不是關鍵決定因素,關鍵要看哪裡能夠充分利用我自身的特點,發揮我的長處,並且讓我在最短的時間內學到最多的東西,這才是我想要的工作。幾個回合下來,採訪我的李正純苦笑說:「既然你這樣說我也沒辦法再說什麼。不過我發現王蓓是一個聰明智慧,又帶有一絲狡猾的女孩子。」
其實,有這些就夠了,唱歌給大家對我來說就是助興。大家高興我就開心。但是能夠在交流中體驗危機也是一個很好的經歷,也幫助我成長。告訴我們雖然我們可以和大多數人無限制的交流,但是還是有一些人會盯著我們,觀察我們。
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一件事情:「期待!」讓我們期待在2006年的寒假能有更大規模、更加深入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