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
11
回到上海,口音裏依然混雜了臺灣國語與京腔京韻的成分。也許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組合會是什麼樣的效果,但這十天裏它們融合得如此自然。後海,那個晚上,我們的混合口音引來了無數的猜測:“這些是什麼地方人啊?”那時候恐怕連我們自己也答不上來:臺灣人?北京人?上海人?都是,又都不是。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自成一派。
第一天,帶著羞澀和拘謹進行著略帶尷尬的歡迎儀式,展開的大紅色布幅後面,每個人都笑得很優雅。第五天,拋開了生疏和滯礙,三十個人擠在一間小小的房間裏,全然不顧服務員的責怪,我們笑得很張狂。第十天,扔不掉牽掛和眷戀,擁擠的機場裏,一群彼此不停地拍著照都不知道擋到了別人路的傻瓜,燦爛的笑容卻也掩飾不住眼眶裏打轉的淚水。
十天的旅程一晃而過,好像一場夢,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已經到了夢醒時分。也許是因為大家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年輕就是最好的話題,從服飾流行到歷史文化我們無所不談。可能是“新聞營”的關係,有著相似學科背景的一群學生,從演播廳到媒體運作,什麼都能認真地討論,什麼也都能拿來調侃玩笑。要麼就是這段旅程太精彩,有美景、美食相伴;又共“患難”過;既是“惺惺相惜”又是“通病相憐”。剛才夢裏醒來的人想必是想不清楚了,反正我們就這麼湊到了一起,就這麼一拍即合,就這麼難捨難分。
海峽那一邊的朋友,不知道是否也還在掛念著我們,想看你們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