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一周前剛結束的那段行程,仍然有一些恍惚。打開msn的時候,發現很多人加了自己,看著他們關於這段旅行的簽名,傻傻的愣在那裏;到熟悉的校內網去轉了一圈,發現才分別的朋友在那裏早已熱鬧開來,笑笑。
從北京回上海以後,累壞了,行李箱被丟在一邊懶得整理,這兩天才打開,慢慢翻看一路的收穫。一張張門票、車票,從烏鎮到黃山再到故宮,從上海到北京,十天之內原來走過了這麼多地方。想起在機場抱著鐘硯時突然泣不成聲,想起在北京最後一夜的淩晨兩點給思堯寫明信片,想起回程的火車上,迷糊中夢見一路上認識的那麼多朋友。原來這一切在腦袋裏還是那麼鮮活。
那天大家編報時,每個人都用自己的方式記錄了這一路上走過的路,經過的事,和身邊的人,從學術到娛樂,品類繁盛。當我一個人靜下心來準備寫出一篇皇皇巨著時,才發現,那是個太過龐大的體系(譬如貝勒家的家譜問題),我們的“打劫”之路由南到北,在每一處風景上蓋戳,不是理性的文字可以一一細數的,所以,任由自己的思緒隨處潛遊了。
那些爭論-印象中,大家第一個爭論的物件是“餘光中”。那天看到丹綺姐和婉的語氣中有理有節的表達自己的觀點時,很欣賞那種溫柔氣魄。那是大家第一次就一個學術問題交換看法,第一次的思想對撞。而後,我們有在北大的課堂上認真地討論過“女博”的問題,思堯和錦宇的爭論很帶勁,有男女觀的不同,也有傳統與現代的交鋒。還有,在清華校園徜徉時,麗鸝與蕭邦與夏老師共同探討新聞體制的話題。類似的爭論有時很嚴肅,有時也很輕鬆,成為行程中的零碎小插曲,我喜歡聽大家爭論,是因為每一個觀點背後都會有立場,都有自己的思考,都有自己的理想與執著,我喜歡這些個性鮮明,在那個時刻,我覺得我們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
那些激動-我們好像總是很激動的,每到一個地方就像去上攝影課班陣勢驚人。我想,那些風景並不是因為第一次看到而激動,而是因為第一次一起經歷而激動。所以,鐘硯在臥鋪車廂裏成了標準的模特兒,所以小冷和宜樺成了自拍二人組,所以,我們敢在故宮裏集體“二”一把。如果是一個人,那我們只是普通的遊人,但我們,是一群人。一群可以在黃浦江上集體錄影歡呼尖叫的人,一群在清華圖書館內共同感受驕傲與崇敬的人。我們激動,是因為我們可以分享。
那些瘋狂-也許這是新聞營的傳統,認識的第一夜,我們就在復旦的光華樓下喝酒,於是關於酒的回憶一路相隨。並不是每一次都喝醉,但是卻見到了很多人的真性情,譬如豪爽的北大姐妹花,譬如很快會臉紅的錦宇和壓根不喝酒的王梓。因為害怕離別,所以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刻,所以每一夜的節目都那麼精彩,那麼不忍睡去。那天的錢櫃,大家都很high,one night in Beijing,讓每個人都成了大花臉,雖然很多人躲進了洗手間,雖然很多人不得不回去重新洗漱,但是那一晚上,大家特別放鬆。在那個空間裏,唱我們喜歡的歌,喝我們愛喝的酒,做我們愛做的事,旁若無人。
那些溫馨-那天看到桑東在網上的一句話“這十天,我們一起吃,一起睡,一起瘋,一起哭”,覺得很溫暖,我們的夏令營,好像把我們變成了一家人。爬黃山的那天,看到韓旭為照顧佾亭而放慢腳步,小冷說很感動。那天喝著韓旭和汪揚從山腳下背上山的啤酒,覺得特別清冽。從黃山準備下來的索道候車室裏頭,我們一夥兒的黃色小雨披掛了一排,雨點一滴一滴滑下來,很懷舊很壯觀的場景。在z8的火車上,有著名的泡面車廂,六七個人窩在裏頭,一起八卦,一起吃,那晚的泡面很美味。在雅秀旁邊的雜貨店,貝勒給我們買了北冰洋雙棒和瓷瓶優酪乳,覺得像走入了京城的童年時代,和文雅學著貝勒如何發“棒”的音節。在西郊民巷編報的夜晚,疲憊到不行的時候,幾個人突然唱起《忠孝東路走九遍》,然後好奇鐘硯他們家的那條路真的買不到一雙鞋嗎?
那些……
總是有太多不能忘卻的人和事,會想到照顧我們這屆史無前例“好事多磨”新聞營的文總,楊大哥,小平平,劉老師和楊老師還有夏老師、謝老師、徐老師,旅行的每一處細節都經過他們細心的打點,每次想到這裏,都覺得他們很了不起。會想起餐桌上的清宮聚會,會想起在足療時的驚聲尖叫,會想起車廂裏火辣的大冒險遊戲,會想起在火車上看日出的神奇體驗,會想起,編報那晚給每個人寫的獲獎理由,會想起,這些日子,我們在一起。太多地會想起,似乎太煽情了,但,那都是在記憶中不能被忘卻的。
那個在浦東機場等待的午後,我們還在想臺灣來的夥伴是怎樣的人,揣測他們的樣子,喜好還有種種。從首都機場回來的車上,不知道誰說起自己的國語開始有了臺灣腔,然後對著那些空著的座位,想起他們口音裏小小的京腔轉變。這十天,對於每個人的生活都有或多或少的改變吧。
看著網上大家說分離後的落寞,特別是那些小細節,很有同感。希望,我們會很快見面,希望,大家都不會忘記這段旅程的美好,希望,我們有機會修一部我們自己的《清宮後話三百年》。
不明白為什麼,這篇文字裏,用了那麼多的排比。 這兩天,想去聽汪揚那天晚上唱的《兩岸》。